在荒原撒野
再回到电梯里抽泣

义恶

囿岛: *zo老师新漫的感想姑且也算是cp小论文 快新是聪明人和聪明人的恋爱,而聪明人之所以称为聪明人,是因为他们不仅有出色的能力,精准的自控力,还有比一般人更加清晰的目标与维持自己行动的信念。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实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像快新这样走在钢丝绳索上一般的伪装,一开始并不牢固甚至弱不禁风。 可是他们还是走下去了。 回归新漫其实看到了斗子对于正义与恶的概念认识,如果说他心思不够细腻那一定是因为他足够果决勇敢,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人,也会有对自己做的事产生疑问的一天。黑羽做的事其实卸下伪装本质就是偷窃,是犯罪,这是没有疑问的,可是在当时老爸意外失事自己掌握了些许证据但是又不想拉人入局的情况下,怪盗成了最好的途径。这么一想其实工藤也很相似。 瞒着不简单,但不得不瞒。因为担忧他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所以用谎言的恶来掩盖真相,是这两个男孩对自己的傲气自信和对朋友的善意温柔。 “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这句太好了T T他想着,是孤傲的勇气啊孩子。命运交错使你们不得不做出相应的改变,也是这份对家人,对朋友的爱让你们在追逐中邂逅。 活生生的有温度的,装满了跳动的血液,溢出心脏。 这篇是在找寻真相的途中,碰巧,遇到了一个格局相似,命运相似的人,然后在敌对又合作的关系上,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是吗? 最后彼此鼓劲,继续向前。

一份问卷

囿岛: 1. 最初促使你创作的动力是什么? 得到赞美,交到朋友 2. 如今让你继续创作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我流cp的爱情需要我来执笔! 3. 在创作过程中,最令你感到愉快的事情? 氛围营造,人物感情的刻画 4. 会在创作中产生负面情绪吗?来源是什么? 会,各种水平不够的焦虑和总是被作品热度束缚 5. 一个角色的哪些特征最令你喜爱? 角色内心的理想(为此努力的目标)和神秘感 6. 角色之间的哪些关系和互动最容易触动你? 关系:比起敌人更像是同类的朋友,配合默契,像是有心灵感知 互动:各种肢体上接触的无意识小举动 7. 你的创作手法是否会被原作品的时代背景、语言、表现手法以及隐含观念影响?是怎样的影响? 有一点,不过比起这个更喜欢只保留我对角色本身的性格理解然后搞私设 8. 对你来说,基于一对CP进行创作时,角色各自的特点和角色之间的关系,哪个更重要? 角色之间的关系(和相处方式) 9. 更喜欢原作背景还是架空背景?如果是后者,喜欢、擅长、一直想写/画却没创作、创作了最多的,分别是哪种背景? 架空背景,现代paro和西幻paro 10. 更喜欢HE,BE,还是开放结局?更擅长哪种?画的最多的是哪种? 均HE 11. 如何看待非原作走向的BE?假如你也会创作这种BE的话,你认为你想通过BE来表达什么? 还行... 烟花寂灭的时候最美丽 12. 创作新作品的时候,灵感一般都来自哪里? 歌曲和喜欢的老师的作品 13. 描绘人物性格的时候,如何尽量保持角色和原作接近? 多看原作 14. 你认为在同人作品中,故事情节和感情发展哪个更重要?你创作的时候这两种的比重如何?更擅长哪种? 感情发展 40%与60% 感情吧... 15. 创作过长篇故事/漫画吗?比之短篇更喜欢哪种,更擅长哪种? 没有,更喜欢短篇 16. 你认为怎样才是对原作角色的尊重? 不能为了刺激新鲜感而刻意扭曲角色或原作 17. 会修改已完成的作品吗?对自己更早的作品感觉如何? 不会,青涩但是也格外心动! 18.是否出过本?是的话,有什么感想?反之也请说说你对出本的看法。 出过。好累,请大家画本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画布和分辨率大小。 19. 如果要把这张答卷发出去,请对你的读者/粉丝说一句除了“谢谢你们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以外的感言。 请一起来嗑吧! 20. 最后推荐几首你喜欢的创作BGM,或是让你产生灵感的歌吧。 01. Saturn ——sleeping at last 02. 3055 ——Ólafur Arnalds 03. 呼吸 ——文兆杰

【快新】清醒梦

囿岛: 行走在林荫之下,冉起的暖光透过缝隙轻轻抚过早起人的脸庞。 正值秋冬交接的时节,瑟瑟凉风还裹挟着一阵阳辉,不是太冷也不是太热,这无比舒适的温度,看在工藤眼里,却是哪里都不对。 侦探的大脑嗡嗡转动,摊开来的手心倒是真的感受到了太阳映射的余温,一切的不合常理好像突然之间有了合理性,在他的心头轻轻敲击着。 工藤尤记得昨天从学园的樱花大道下急步经过,零碎的花瓣还落在了自己的手记上。樱花开放的时间他是如何也不会混淆的,所以说果然还是不对吧。 他踱步走到樱花大道,光秃的树枝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人流从工藤身旁一波一波漫过,只他驻足在一处,眼神平静得有点儿吓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真没想到,到底是哪个案子难倒了我们的名侦探?”嘲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眼前跃出一副与自己无比相似的面容。工藤下意识地瞥过来人的服装,大脑中快速检索得到的信息告诉他这是初迈入大学的黑羽。 … 时光回溯?工藤的心底猛然一动。 “才没有。”无论怎样,气势上绝――对――不可以认输。 一口驳回的工藤突然间福至心灵,他摸索衣服上的口袋,直到碰到皮质包裹的本装一角方叹了一口气。 在黑羽了然的注视下拿出了手记并且翻开,时间定格在9月21日这一天。 这个时间点……好像是………… 几个月前的工藤比黑羽早一些了结组织的事情,并于四月份的新学期以名誉保送生的身份进入B大学习。而同时段的黑羽似乎遇到了某种麻烦,以至于耗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来摆平,然后在和煦的九月份,以高得离谱的入学分数成为B大的新生。 冥冥之中仿佛有细线将两人牵引缠绕,彼时的工藤并没有察觉到,而回溯过来的未来人却深知这一点。 “唉名侦探,你这是一副什么表情?明明应该早就知道我会入学了吧…打听敌人的动向难道不是侦探的准则吗!”黑羽弯起的嘴角不似怪盗身份时的扑克脸,是真正张扬的,真情流露的,是卸下重担回归平常的释放。 工藤心说其实自己一直挺爱看。 “啊,难道要我给你送一朵玫瑰花吗?” “……” “没有想到新一居然吃这一套,这都是博取女孩子好感的手段呢” “……滚” “被新一以这样嫌弃的表情注视着好像更不妙了!” …… 只不过。 真正以这副容貌见面虽是第一次,却像是在无数次的老友相见之后。 那么姑且对你我两人都说一句“欢迎回来”,不过分吧?

不可明说

囿岛: 是给离宝 @银耳炖雪离《溯行者》 的评!(哭得很大声) 一开始是两人一起想的脑洞,我对于溯行的理解也单纯停留在了两人的“相似性”,而离宝写出的文却更加突出了两个人的“相吸性”。 用以下的文段作详细的感想发言! 相互吸引作为了一种快新妙不可言的羁绊,其中不仅仅是立场的对立导致他们单方面的追逐,其实黑羽也给我一种想要向名侦探靠近的感觉,那么就成了双方面的追逐战。 工藤作为名侦探,肩负的责任感必然是沉重的。之前看B站某up主对工藤的人物评述中清楚地说道工藤是这个社会多数人与少数人中利息衡量的维护秩序的人,这也代表着他维系地不是什么虚幻的正义(毕竟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公平),而是社会上大多数人的利益。 这样的人不怕死嗑,不怕硬碰硬。他有能力,同时也有坚定的信念,一次次地去往最困难的窘境,救人于水火之中,然而奇特的是,侦探往往会直面社会上最阴暗的一面,工藤也不例外,但他内心却像有团火一样,这也是他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似乎永远向着光明,简言之,他是有光芒的。 “所以,侦探果然和常人是不一样的吧。”哀殿的这句话道明了一切。 而反观黑羽,出没与夜色之中,常与黑色作陪。这样的人太有魅力了,为什么?普通的小偷都是畏畏缩缩,躲在暮色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是基德呢,在TV版《瞬间移动魔术》中的“白西装”是惹人注意的存在,亮眼又怪异的一道风景线。盗取东西从不遮掩,预告函也从不食言,行事作风颠覆常理。这样的小偷真的和一般的小偷一样吗? 当然是不一样的吧!!!!!(迷妹尖叫) 正因为这样,所以选择了相反道路的人才能在平行线之外有了交织,他们的迥异也决定了他们成为立场鲜明但心灵靠近的人。 离宝文章的最大魅力在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简单的问题”,其实两个人在互相重复发问中渐渐拉进距离,确认着彼此的特殊性,但是又都不点破它。这让人感觉他们普通的闲聊都有了调情的感觉…………(我死) 靠,我真的超级喜欢这种感觉 可能这就是意识流独有的魅力吧啊啊啊啊啊 突然想起来海明威的“冰山理论”,百分之八十的内容隐藏在海面之下,需要读者自己去品味,这两人的感情线也是一样,快新都超出同龄人的脑力太多太多,感官的敏锐即使是不同方面的也注定了两人相处模式的非常规化。 也许有些东西读者尚未注意,其实已经悄悄地安排上了呢? 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最深情而又内敛的情感。祝愿有朝一日离宝能写出最棒的文章! 离宝擦狼嘿哟,一定不要烂尾,否则看本迷妹率先抡锤锤死你惹(眼神暗示)!!

怪脾气

囿岛: 短/灵感一发完 0 “外面的雷声也惊吓不到我。” “为什么空无一物时,我却听到了你的声音。” 1 白色绒毛的红袍被他解下,披在了看起来十分可怜的一个瘦弱男孩身上。 “我不需要这个。”拥有蓝澄瞳孔的男孩抬起眼睛,直视着他,眉眼坚定。 雷狮只当卡米尔在耍怪脾气,两年多长的阅历使他认定自己的决定不会出错,这种想法此刻在脑海中埋下了繁密的根系,却没料到它日后旺盛得不成样子。 雷狮被低自己一个头的小鬼的如炬目光看得烦闷,伸出手向卡米尔脸上袭去。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卡米尔左下颌处的伤还未结痂,甚至坳进去几粒沙砾,隐约透着血色。雷狮这一手没伸好,堪堪擦过这处伤口,卡米尔反射性地抖手将它拍落,同时嘴里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呻吟。 看吧,果然很疼。 雷狮眼睛咕噜转了几圈,手上麻利地将红袍的系带栓了个死结。 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呢? “喂,走啦。” 他向卡米尔扬起一个胜利者般的挑衅笑容,结果自然是收获了来自卡米尔一个不甘心的眼刀。 2 回城的路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云边的雾气轻嗅着似乎也沾染上郁青林边的湿意。 雷狮走在前头,头发,身体,均已经被雨水打湿,而他浑不在意,自顾自轻松地如同踏着一条被阳光撒满的道路。 卡米尔因为有先前不情愿收下的红袍庇护,身体淤青破皮的地方终是躲过一场疼痛的劫难,他望着闲庭信步走在前方的人,瞳孔渐渐收缩。 …不好。 雷狮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半步折返,再次面朝卡米尔。 “舌头伸出来。” “?” “快点。” “…” 卡米尔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舌头,萦绕四周雨的气息一时间充盈在舌尖,而落下的雨点恰好也在轻轻拍打着他的舌苔。 呃,好咸。卡米尔眉头不自觉皱起。 “所以说……” 雷狮将绳结解了开来,将袍子提至卡米尔头顶。 “这样能避免你下颌那处受到二次伤害。” 卡米尔这次也只是一愣,并没有过多反抗地就沉默地接受了雷狮的好意。 此时此刻闪电白煞天空,落雷惊起耳畔。 天边仿佛要炸裂一般地断续爆开此起彼伏的雷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左右,才逐渐消失。 雷狮紧紧捂住卡米尔耳朵的动作,同样持续了一分多钟。 “您不用这样的。” “外面的雷声也惊吓不到我。” 真倔。雷狮眉头跳跳,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刚刚一下没注意,力度可能是过大了。 “卡米尔你这种怪脾气。” “有什么是能吓到你的吗?” 3 “有的,大哥。” 卡米尔望着手里噼啪作响,表层焦黄的烤串,嘴里默默念着,而后又重复了一遍。 “嗯?是什么?”彼时威风凛凛的海盗头子已被酒精灌醉,看向卡米尔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层雾,内里的不羁与愉悦尽数流露。 卡米尔心中微微一动,他左右犹豫,终是说道。 “说到怪脾气,大哥不也有吗?” “大哥那样的性格却能在皇宫生活的时期容纳我这样的人,不是很奇怪吗。” 糟糕,我想我也是醉了…卡米尔的面庞被不远处的篝火渲出金辉,和半眯起的蓝色相撞迸发出不可思议的色泽。 卡米尔的拇指无意识地搓揉串叉,忽然间感受到一股酒气的侵袭。 “现在说你的,大哥的之后再告诉你。” 下颌被雷狮指腹掠过,像极了十年前的那一幕,只不过这一次换来了卡米尔的淡然接受。 “我在……” 卡米尔停顿,像是在琢磨怎么描述得更加恰当。 “…………,这在当时使我吓了一大跳…” 不仅是那一袭红袍,抑或是一只牵引我的手。 为什么在空无一物的时候,我却听到了你的声音? 卡米尔实在想不出更加精准的答案。 “因为在意大哥。” 4 酒气一瞬间似乎被稀释了,而后又猛然地浓郁起来。 卡米尔无奈扶持着雷狮的高大身躯,哆嗦着想要站起来。 肩上放置的手臂突然使力圈住了卡米尔的脖颈。 雷狮的声音陡然沾染上未知的意图。 “想听大哥的回答吗?” FIN.

落尘【一】

囿岛: 武将子雷狮x狐仙(妖)卡 0 即便雷狮一开始对这只狐狸表现出了天大的兴趣,也因为两人间漫长的缄默给匀散了。 狐狸在地府的签名簿上矜持地签上了“卡米尔”三个端正工整的大字,完了还欠身仔细回味,看起来像是满意的样子。 那神情,就好像看自己第一次写的字一样。雷狮隔着一个桌板看着他背后的尾巴在轻微颤动,摆出道小小弧线。 “然后?”话不多说,雷狮指指狐狸爪底下的签名簿,示意他可以说出前来地府的来意了。 “你……是?”狐狸看他一副双脚相叠搭放在办公桌上吊儿郎当的模样,眯了眯眼睛,显然一副不太相信。 雷狮习惯了,因为上一个来的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代班。”表面他耐着性子做了个请说的手势,暗地里却在咬牙嘀咕着阎王爷老孙的坏话。 然后雷狮眼皮跳跳,他觉得事情不会简单结束。 只见狐狸爪子从签名簿上快速收回去,用云淡风轻的表情说着“那我等正主回来”的话,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谢谢”。 果然。哈,碰上硬茬了。 1 良久后,一簇急促的脚步声打散了寂静。 阎王老儿今儿个回来得很快,僵局并没有持续太久。正当雷狮准备踩云腾雾离去时,无意间回头瞥见了那抹白色的身影,却在他无意识的脑海里,埋下了深深的根系。 卡米尔?雷狮确定自己是没见过他的。自己从小到大天庭何处没闯过何处没浪过,就算是天庭看门的无名小将,一回生二回熟的,总也打过照面。 而且这只妖周身仙气十分薄弱,想来是近日才苦修飞升成仙所以仙根不稳所致。那么既然是辛苦修炼的神仙,来这阴暗潮湿的地府做什么? …… 雷狮往深层次一想却想不通了,他揉揉自己的眉心,深呼吸吐纳气息,也只是只狐狸而已。他对自己说。索性将它抛之脑后,不再伤神费力。 那边人才离去,这边已经将堂内的大部分灯熄灭了,微弱火光将黑暗蒙上朦胧色彩,渲出神秘氛围。青烟袅袅飞升,一旁的尾巴拘束地静静立着。卡米尔俯首倾上身,毛茸耳朵紧贴在柔顺的黑发上,他吐词清晰:“麻烦您了。” 面前的阎王爷此刻却没了往日的狠戾颜色,只是眉心皱纹纠结地挤在一块,经历了不久的思虑,终是叹气道:“你可想好了。” 狐狸从地上站起来并拍去身上的尘土,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气息凝成一条线后被悬挂着荡来荡去,乘扁舟去往记忆的最深处…尚且被花香裹挟的那片天地,到底残留着什么? 2 其实什么也没有留下,嗅着雨的芬芳,白狐修长身形在空中伸展开巨大弧度,前脚着地然后一不留神磕碰到前方的石子,素来干净的毛发沾上不少泥泞,白狐甩干净泥水原地踏了两步,极其敏锐的听觉告诉它威胁就在不远的身后。 落雷劈下,惊起一潭死水。天神也在嘲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独行者,爆裂的雷电在狐狸后脚处炸开,整只身体连滚带爬地被甩出远方,它此刻已经全无意识。 摔落弹起,再摔落弹起。怪石刮开它的身躯,割开它的血肉,与此同时天劫还在进行。 最后一次的高空落地噗的一声之后,雷电的击打迟迟未到。很难想象,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个堪比金钟罩的隐形保护层,生生将落雷凌腰切断。 白狐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它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个比它更惨的人,躺在不远处一间破烂屋子里。 3 “唉唉听说了吗,雷狮去地府走了一趟呢!”“你怎么说话的呢?”“哎呀我当然不是那个层面的意思!”“那是什么……”“哎呀这阎王老头可真够惨的……啧啧”…… 雷狮翘起嘴角,没有理睬旁人的闲言碎语。也是,他雷狮大手大脚惯了,从小喜欢同新结交的朋友来干上一两架过瘾,要是连这种闲言碎语都过不去,不叫人笑掉大牙。 雷狮的老子也就是天庭里著名的武将,他老子也指着打遍天庭还无敌手的臭猢狲大为头疼,叫来训话时结果雷狮噗嗤一笑,露出个灿烂笑容,颇为豪爽地说“我这是继承父辈好身手”云云,武将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这次性质明显不同了,他老子心里想的是你在天庭闹就罢了,还去地府里丢人!当你老子不要脸的是不是??于是面色铁青的武将大人严肃地盯视着快同他一般高的雷狮,劈头盖脸地直骂:“没规矩!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雷狮眼珠滴溜一转,笑笑问:“哪次覆辙?” “你……你…哼!”武将大人气不过也不想解释,豪气万千地将手臂一甩,背在身后,一踏步走了。 “哦,有不少瞒我的东西。”雷狮深深看着父亲挺得笔直的腰杆,眼神暗淡下来,像在压抑着什么似的,情绪如波涛卷起一起涌上心头,不断拍打着,冲击着残存的理智。 4 “我想要变回妖怪,重回凡界。”卡米尔道出内心所想。 “那必定是要受几百倍难以忍受的痛楚的,你仙根又不稳,弄不好便会魂飞魄散。”阎王老爷直白说道。 显然卡米尔也很清楚,他蹙眉片刻,眼神却越发坚韧。 “可是我还是想寻到他。”卡米尔再次向对面俯下身,“谢谢您,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自降身份来帮助我这等小妖化来的仙。但我相信您。”他说得可谓是句句诚恳词词确切,令阎王爷心里又悬起块石头。 “我知道您肯定知道些什么。”宝蓝色的瞳孔抬起,沉静地望向对面,“可您不想说,我也……无计可施。”说罢双手紧握住,心也揪在一块儿。 太聪明了这孩子…阎王老爷心也不是铁石头做的,早在应下条件时他就觉得不妥,被湛蓝色注视时这阵心慌尤其,而且一个地府的老爷本就不适合打掩护,他也打算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 机缘巧合,望着地府厅堂黑漆漆的堂顶与房梁,他还能说些什么。这就是机缘巧合啊。 TBC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满月

囿岛: #吸血鬼雷x病人卡#自我流 卡米尔看着面前的男人踏着月色,飘然而至。这人修长的身形,夹裹着一套笔挺的制服。领结系住的黑袍留在身后随风荡起。 此人绝非善类。卡米尔警惕的嗅觉提醒他,可即使心知肚明他仍无法移动半步,轮椅上固定住的双腿已经不是他可操控的一部分了。 因为这件事,卡米尔幼时常感觉悲哀,而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纵然翻搅的疼痛时不时地撕扯着他。明明已经被宣布是瘫痪了,怎么又会感觉到痛呢? 医生听过后甚至浮现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并且连声高呼这不可能,辩解数次的卡米尔索性闭口不言。 母亲说:有的时候,明知得不到明明是最好的结果,而一边给予希望一边又求之不得反而是最残忍的事。 就像面前的这扇窗户残忍地将卡米尔锁住了。被诊断出先天瘫痪的庶子生活不便,不仅无法出席各类活动,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很困难。 “所以,请将弟弟的居处移往宫殿西侧,如此那边环境优美能安心养病,又可方便佣人照顾起居。”长兄们慷慨大方地下定了结论,张张面孔油光发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西侧是最幽静偏远的角落。彼时的卡米尔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是垂头读着手上的书籍,没想多少就应了下来。但他免了佣人的跟随,并在宫殿西侧选了一个墙壁两方都有巨大落地窗的屋子。 卡米尔的名义兄长们豪爽地大手一挥,以为占了大便宜,殊不知卡米尔心中对位置本来就无半点觊觎之心。 他只喜欢书。他喜欢在静处看书。更喜欢在夜里点灯看书。 而这一切,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或许他还不能被称为人,他极可能是比人更高等的存在。卡米尔曾经读过很多讲述西方魔幻的书,但头一次出现超自然现象。一时间脑袋竟续不上一根弦。 最后他就木愣愣地看着来人走到他面前。 “今天是正式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卡米尔。”他微微一辑,又说道:“吾名为雷狮,废话我不想多说,一会你自然能明白。” 说罢他伸手覆上卡米尔置于膝盖上的手背。寒意传感,卡米尔几乎瞬间就知晓了来者何人。 他神经紧绷,头皮发麻,隐约间又觉得双腿抽痛,下意识抬手要往另一只手手臂掐去。 随即一股冰冷的力量牢牢钳住了他。“别动。” 卡米尔抬眼对上一双紫红色混杂的眸子,里面毫不掩饰地流露着强硬冷酷的气场将他震慑住,他没有挣扎。 “这才对。愚蠢失败的方法我不想再做,一劳永逸永远才是正理。”自称为雷狮的来人念念有词。 “…什么?”卡米尔有点听不懂了。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抬起了他的下颚“我问你,你想不想拥有一个新身体。”雷狮锐利地盯视着面前人的眼睛,他如愿以偿地捕捉到卡米尔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诧与喜悦。 “这副身体仍然是你现在,外貌不会改变。”雷狮循循善诱,“但它能够灵活自如地走路跑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卡米尔小声说道:“…我能做些什么……?” 你要这般帮我。 雷狮挑衅一笑,直起身子,“自然是永生的苦难,和等待无数个满月,出现又消失。” 末了他眯了眯眼。 “很简单,接下来的永生你必须在我身边,陪着我。” 原本唐突的话语在此时此刻却意外地耐人寻味,卡米尔觉得自己要不是书读少了,就是眼前人思维太过跳跃,等级太高,两者之间差别过大。 他想争取一次解释机会,然而雷狮明显已经不怎么耐烦了。卡米尔甚至感觉到雷狮已经把手伸到他的脖颈处。 “……” 书上不是说吸血鬼接人待物都很冷淡的吗? 雷狮观察卡米尔已久,对这孩子的性子也算了解,因此他尽管不耐烦,还是抽出他少有的自制力强制自己不能冲动,等待这孩子自己做出选择。 是否留下坏印象倒不打紧,雷狮主要是担心自己放纵过度伤了他。 但常话说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萦绕在卡米尔脖颈周围似有似无的气息如一把利刃斜斜插入雷狮的意志,依托两人半抱没抱的尴尬体位,雷狮明显自觉意志力出现崩裂的迹象。 啧。他只有偏头咬破自己的指头,释放出了自己血的气味,血液一是起到抵抗作用,二是血统越纯正的吸血鬼的气息也就越霸道,甚至能形成一种隐秘的威压。雷狮低头,看了看卡米尔,又看了看手指,随之心生一计。 沉默思考的卡米尔这时感觉唇上的压力,雷狮的手指按压在他的下唇,反复碾磨,离开时冰冰凉凉,有什么东西被留在了唇上。 雷狮适时说道:“愿意就舔掉,不愿意就抿掉。听到了吗?” 卡米尔点头,脑袋仍在飞速运转…看他还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雷狮半屈膝蹲下,与之平视,视线紧紧地定住卡米尔的嘴唇。 ………… 外面是什么样的?书中的答案千奇百怪,而无论哪一种,应该是没有比自己去看更正确的。 是这样的,就是这样。 ……卡米尔探出舌头。 今夜本是残月,却意外地出现了满月,那是幻觉吗?卡米尔自觉真是奇妙无比,初拥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亦或是他已经练就了痛觉麻痹。 他真切认识到的,是他人血液的腥气,还有随之而来的雷狮的利齿,咬破他的嘴唇,将他唇瓣上涌出的血液吸吮干净。卡米尔全程伴随着下意识的反抗,于是雷狮只能强制扣住他的后脑,搂过他的腰部固定。两人始终维持着艰难的姿势交换了血液,或者说一个不像样的吻。 当卡米尔睁开眼睛时,他确切地明白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他从轮椅上小心翼翼站起来,尽量让自己避免颤抖,而长时间没有活动过的双腿即使骨骼血管重造也会麻木不已,他不由自主向前倾倒。 结果当然是撞了个满怀,这时候两人的身体都是冷冰冰的,卡米尔周身也是冷冰冰的。其实他并不这么认为,雷狮为了防止他摔倒,强力握制住他手腕的手,明明是滚烫无比的。 一如他的心,虽然五味陈杂却隐含着莫大的庆幸。卡米尔看向雷狮,时常无表情的脸上漾出微笑:“可以走了吗?……我们” 雷狮深深地看向他,接着挑起嘴角:“当然。”他略一挑眉,团团黑影将二人围住,霎时消失不见。 暮色之下,皓月当空。 哪里是残月呢,悬挂在天上的,分明是一轮满月。 END *非原创,有借鉴*无限期可能有续篇

冬夜·心脏

囿岛: 01 “我赐你一颗心脏,足够抵御风霜雨雪,足够填满空旷孤寂,足够让你获得新生…” 女人抚过孩童脸庞,纤细的指头轻捻皮肤摩挲。孩子灰暗色的眼睛呆愣地盯着她,盯着她的金色头发,手上的半个包子还没吞进肚里,只一味地盯着面前的妇人,良久漾开僵硬的笑容。 “不要忘记你的职责所在…你是与众不同的…” 孩子只见那妇人的手在他眼前挥晃了几下然后撤去,收起敷衍的笑容。她什么都没给我。他在心底念着,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好东西,浪费了表情。他闷闷不乐地咽下包子。 风戚戚吹,吹蓝了他的瞳孔,没有吹醒他长眠的心。 02 奇怪妇人离开后的多少日子?孩子记不清了,总之自那之后的日子里,他发现很多人都开始注意他,尤其喜欢看他的脸。 虽然他觉得自己日常脏兮兮的脸没什么好看的,他们到底在看什么,难不成是眼睛? ……哈,得了吧,你可真会想,这奇丑无比的灰色……孩子撇撇嘴,拍去裤腿上的墙灰,接下来的任务是帮乔大叔打猎,虽然活累但一单的酬金足够多,基本可以保障一周的吃食费用,如此这样就只能卷袖子上了对吧。 早晨的集市热闹非凡,商人牵家带口出来摆摊,笑声铃铃,是有商人的小孩儿得到了父母的奖赏,笑成了一朵花似的。 孩子卷起裤腿,露出布满痕迹的瘦腿,迈开步子从五花八门的摊子前跑过,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走这里路程最近,他专心致志地思考。 03 他第一次看见上面的人,鲜红色的锦绸绣上丝丝金黄条纹披在肩后,泛着银光的盔甲士兵们簇拥在一个人旁,而那个人正向他走来。 孩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仗势,立即就给震得一动不动,写满备忘的纸条攥在手心里,他觉得上面的字迹现在一定被汗液晕得要看不清了。 麻烦,可还要应付眼前的麻烦。他心底默默嘀咕。 来人走近他一瞧,他有张同他年龄相近的脸蛋,但身高可就差了一大截,这迫使孩子抬头仰视他。 “是卡米尔?”来人问道 这回孩子看清楚了,来人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意味悠长,仿佛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语,此时正饶有兴味地凝视着他。 他心底狠狠一震,眉毛终于不受控地皱起,双手环绕于胸前,戒备之意显而易见。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你是“上面”的人,孩子在心里悄声说。 “看来没找错,”来人眯了眯眼,随后朝他伸出一只手,“跟我走吧。” 孩子看了眼他,又瞥了瞥他身后如铜墙铁壁一般的护卫,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伸出去的手又要收回来。 瞬息间,来人迅疾扯过他的手臂,接着一弯腰,娴熟地将孩子矮小瘦弱的身板给扛在了肩上。 孩子条件反射开始反抗,腿脚并用反复击打踢踹,浅色袍子上记录下他的光荣足迹,惹得周围一众铁臂们就要出手教训他对主上不敬的野蛮行径,最后是被那人轻轻一挥手加一句“走了”给止住了。 “你快放开我!”挣扎间手心里的纸条掉了,孩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下个月的口粮随着风儿烟消云散。 “喂?!”难得的急躁在他脸上开始浮现。 被他折腾得烦了,扛起他的那人扭头:“别想了,等回了宫里,你要什么没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啪。孩子终于安静下来。他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04 皇宫里的风似乎比外面的风要来得柔软一些,吹得他心里暖洋洋的,好像开了一道缝,正要抽枝发芽。 但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太能融入这里…就像一只被突然关进金色笼子的麻雀,又不是金丝雀,居然能享受这种程度的待遇,就像…… “喂,睡午觉了,快回卧室。”煞风景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我不叫喂,还有,我不和殿下一起睡。”他无奈地转过头,看着来人。 “哟这称呼你倒是学得挺快,怎么不再像之前那样叫我?”戏谑的语气配上一脸看戏的笑容,他当即把手中的抱枕往他脸上狠狠丢去。 来人轻松接住,又是一番侃谈“吃什么东西力气这么小,喂,你喜欢吃啥我让下面厨子给你做。” “我不叫喂…”他再次无奈。 …… “蛋糕。” 05 时间断断续续过去五年有余,生活的流水仍在平缓流淌。 中间也不乏大事的发生,例如瀛国的气候突然变得异常,过去难得一见的雪天如今却是四季连绵不绝。又例如本国宝蓝矿矿产资源严重稀缺,即将告罄……再例如瀛国的三皇子殿下可当真不让人省心。 雪绵绵下,鹅毛绒絮般拥覆住大地。雪冷,却又不冷,卡米尔扯紧雷狮给他披上的棉袍,心思游离开外。 冰冷的雪球在他脸边爆裂开来,卡米尔一个激灵,神魂归位。 “想什么呢,魂都快没了。”雷狮说话间又搓出一个球。 “……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是”卡米尔活动僵硬的脸部肌肉,好冰… “还说没有,有什么事尽管讲别给我憋着?”雷狮末了又记起自家弟弟这性子,又补充到:“听到没有?” “你是与众不同的” “…嗯。 卡米尔在兄长的紫色眼中看见了一团团簇起的炽热的火花,确实是十分温暖我想要靠近的…他这么想着,脑袋里的女声也没能停下来,一直一直,一遍一遍,像在诚挚地念着毋庸置疑的真理。 他似乎在回答妇人,又似乎不是。 于是他的心里漾起阵阵涟漪,体内升腾股股躁意,他看着雷狮,一种难以言表的混杂的情愫在脑内横冲直撞,但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天这一刻卡米尔下了单纯又坚定的决心,他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眼前这个人登顶高峰,我想成为铺就他道路的一分子呢,亦或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很多很多,我都想成为。 火开始烧,在严寒的季节里,仿若夏日。 06 卡米尔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背后的人全部了如指掌。 他只是尽全力得将公文政务化繁为简,将每日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心脏的悸动怦咚怦咚,浓郁得如一杯醇香的酒液,是如此渴望着心上人的品尝。 07 黎明自地平线乍起,融进天光里一片白茫茫。卡米尔睁开朦胧睡眼,发现自己趴在马背上,印着熟悉花纹的袍子妥帖盖着他的背脊,鬃毛柔和搔着他的鼻翼,他觉得痒,轻轻地打了个喷嚏。 倒是没想到走在前面牵着缰绳的人居然能听到。 “醒了?” “……嗯”卡米尔出声答,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沙哑。 “还记得昨晚你对我说的话?”雷狮站定,语气明明是疑问,但是笃定的眼神投过来,仿佛认定他一定记得的样子。 卡米尔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忘记。 一束温暖的火焰燃烧在心口,火舌微舔心头,蹦裂的火花在耳畔炸开,又在腹部回环。余温与刺痛并存,但确实是十分温柔的。 “我喜欢大哥。”卡米尔开口道,恢复清明炯炯有神的瞳孔里仿佛落入了无数星子,被如此注视的雷狮一滞。 大有长进了啊。他在心底喟叹。雷狮挂起嘴角,脚步后退后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一把揉住卡米尔松软的头发。“我有个幻想,你想知道吗?” “大哥你说。” “你睡着时我在回忆,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 “比如说?” “比如说我回忆起你来的时候,穿过街市,见到我。” “嗯。” “然后你穿过宫门走进来。” “最后放下了所有东西。” “对。” “一开始我以为你会受不了偷偷跑掉呢。”雷狮打趣道。 卡米尔一句“确实有想过”还没出口就被一句“跑掉也没用看谁能跑得更远对吧”给堵回去了,他憋得一脸菜色。 “已经很久没回忆起了。” “挺神奇的。” “嗯…是的” “我爱你。” 容器翻倒,将雪白染上鲜艳的红,炽热缠绕,就这样再也无法分离。

00

囿岛: 夜沉沉,星斗南移,云漫过,一会儿不见了。 风难得的安静,便将粗重的呼吸声托出来,低低的呜咽和布料的摩挲声交缠在一起,时缓时急。 然而不久雪又落下,云雾吞吐着灰黑,自远处升腾而起,席卷而来。 见怪不怪的天气突转,习以为常的暴风雪,雷狮放下窗帷,抛去脑中的其它杂念,专心应付眼前的耳垂。 感到背上的手搓着袍子揪成一团,胡乱碾磨着,雷狮吐出耳珠,侧面贴紧卡米尔面颊,悠悠问道:“怎么?”半晌又想了想,“怕?” 怀中人手臂力量突然加大,雷狮觉得自己腰身被紧紧箍住,但又不觉得憋闷与不自在。 “不怕。” 卡米尔回答,语气十分坚定。同时额头靠在雷狮肩膀上,露出脖颈上的圈环,正上方银镀的钮环一丝不苟地扣合着。 “不自己取?”雷狮笑笑,饶有兴味地打量卡米尔这一举动。 “……”“…大哥来。” 要的就是这一句。雷狮摸到开关处“咔哒”一响,将圈环取下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从善如流地解开卡米尔内着衬衫的第一粒纽扣,接着第二粒,第三粒…一直往下。 卡米尔全过程一动不动,像具尸体般前额枕在雷狮肩头,这样让雷狮看不到他的表情。 羽袍堪堪被解下,半褪衬衫下裸露的少年的胸膛。四周寒气游荡,刺激皮肤下的细胞重复鼓动,血液的快速流动,心跳鼓点的密集,加剧两人周身的暧昧气息。 雷狮这时突然感到心底的躁动,与其说是突然不如说其实一直都在唯独这个时候特别剧烈? 他回搂的手触到卡米尔下巴然后将它抬起,自己同时扭头。 然后他看到了,少年的眼神很冷静,但却在燃烧。 呵。 雷狮歪咧嘴角,稳稳托住卡米尔后脑勺,俯身吻了过去。

冬夜·记

囿岛: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王的侍从,没有名字。而你手中的这本书,也只是用来记录一些日常琐事而已,孰真孰假请自由心证。 那么我们开始吧。 瀛国本是位于偏僻北方的一个城邦国家,后历经几代君主的征伐作战,疆域范围逐渐得到延伸,如今已是囊括三百万平方公里疆土的国家了。再加上开明政策的实施,民众安居乐业,国力强盛,实力稳稳矗立于北部巅峰。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气候,此地终年飘雪寒冷,没有四季的更替,整个国家被雪覆盖成一片银白,即使金灿的阳光打在脸上也感受不到热量。瀛国的人对雪都怀着一股崇敬之情,他们信奉所谓的神女和她所带来的一切,包括自然界给予他们的万事万物。 统领着一切地域的王一开始是由民众推举产生,后来演变成世袭制度,不过传子是有条件的,必须经过由精英组成的长老院的评议和形式任命后才可生效,所以这就必须要提到三皇子这位特立独行的继位人了。 三皇子的幼时丑闻多和他的张狂叛逆相关,不便多说,但他的改变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众所周知,他执意放弃参与皇位的候选席位,甚至为此闹了场离家出走,那时的陛下为了寻找他费了不少功夫却依然没有结果。在那之后的三年,三皇子重新出现在冬城的大殿上,身披一袭素色棉袍,对殿上站在偏僻角落的少年说了句“我回来了”。 常年跟随陛下身边的我这时才认真打量起那位少年,他不是皇城人,至少不是出生在皇城,小巧面容的面容同其他皇子们的面容相比妥妥就是个“外邦人”,宝石蓝色的眼睛让我想起了国内最稀有的宝蓝矿。至于这孩子为什么出现在瀛国,陛下说是见过面后,三皇子执意要留下他,于是就给他在离三皇子卧房近的房间安置了下来。说来也怪,这孩子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像透明的气泡,悬在空中无人知晓。 他平常不怎么说话,陛下说,名字叫卡米尔。 卡米尔。我在心底默念名字,抬眼却撞上他眼底的波澜。他注视着三皇子殿下的目光看起来并不惊诧,似乎早就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回来。“会后等我。”他对他说,神色冷静,卡米尔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三年后的三皇子殿下仿佛脱胎换骨般,几乎褪尽鲁莽粗陋,他之后向王滴水不漏的解释淋漓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眉眼之中的狂气依旧,但毕竟是不同了。 “不同了啊,终于长大了。”散朝时王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归来的三皇子殿下雷厉风行地在全国上下掀起一阵阵浪潮,不是所有的改革都得到了民众的认同,大多数还是将真实的民情反映问题妥善解决,一时间国民对施政者的好感度飙升,接下来的事情好似水到渠成,因王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有关继承人的激烈争论不断在殿上上演,而其中得到最多拥护的便是曾经走失三年的三皇子殿下。 王说他自有定夺,吩咐下去别争个不休,叫他们做好自己的事。一边说着他的手一边抽搐不停,这人嘛,一到晚年就不行了,他捋着下颌特意留长的胡须,面色却没有丝毫的紧张。 将恬淡平和的神色也带去神女身旁的王最终下葬在雪之巅,那天天气晴好,难得的无风天,悲哀的乐曲与渡魂的唱诗糅在一起,声音忽大忽小,盘旋上空,又飘进悼念人的心里。 站在最前排的三皇子殿下神色起伏,他的手被那孩子紧紧握住,隐藏在黑色外袍下的拳头,包裹着信念与安慰,注满了力量。 那孩子坚毅,沉静的眼神仍然望着自己的兄长,好像从来没离开过。 他用自己的躯体护在兄长的旁边,明明是一个瘦弱的脊背,单单挺直了站在那里,便让人生出一份安心。 “大哥。” “怎么?” “加冕吧。” 三皇子殿下偏头,看着他五官渐渐长开的弟弟,看着他澄清的蓝眸里映出自己的脸笑了一笑,说道:“行啊。”随即他用力回握住那孩子的手。 我站在旁边目睹整个过程,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那是,他今天生病了,我去看看他。”彼时,三皇子…不,应该是新王,才对我说出这句令我头疼不已的话。“下午的议会,如果不是重要的内容,能推则推吧。”末了,他还补一句“反正那些老头子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说完,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后殿走去。 我汗颜,在日程表上划掉下午的日程。 “对了,下周他的生日,记得吩咐厨子做一个大蛋糕,少点奶油,在上面多装饰点水果。”不久新皇悠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点头哈腰,尽职尽责地又在日程表上记上一笔。 恍惚间又记起那双宝蓝矿。 瀛国未来的日子,也许不仅仅只有风和雪。

冬夜·细火

囿岛: 他们说,圣女降下了福音,她甘美的歌声婉转动听,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将整座城笼于庇护之下。 清晨,山脚下村落里的孩子们喜悦地朗诵着一段段颂词,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他们的目光闪烁着纯净的希望。其间不知道是谁高呼出声,“看那是什么?!”瞬间惹来了一众孩童热切的目光。 他们顺着指向的方向看去,十几米开外的茫茫雪野上出现一人一马的身影,那人手抚着马颈上的白色鬃毛,不知道为什么只侧头用余光看着前方的路。马微微甩头抖落身上的积雪,安静跟随在那人后面,每一次落蹄都是小心翼翼,行得平稳而缓慢。 等他们走得近了,好事的孩子们才发现:原来马上驼着一个人啊。有调皮的踮脚伸出手想够到盖在马背上那人身上的两件棉袍,虽然没做到被打回来了…他看着面前这个脱掉了外袍看起来就很冷的高个子男人,挑眉对他比了个“禁止”的手势。 “陛下!是陛下……”有个眼尖的小女孩认出了雷狮,兴奋地挥舞手臂,圆滚滚的脸蛋涨得通红,视线胶着在雷狮的脸上没再移开过。 在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和礼数是什么东西的小屁孩眼中,能和所谓的陛下见上一面那是可以拿来吹嘘多久的资本啊?好比一块重石投入水面,激起的层层浪花可想而知,孩群突然喧闹起来,将雷狮与伏在马上睡得正熟完全不知情的卡米尔团团围住。 每到这个时候,雷狮就想给自己的忍耐力点个赞,要是换作以前,早就一冲动将他们给全部丢出去了。 “嘘,安静。”他压住烦躁,尽量压低了声音。 别把卡米尔吵醒了,他想。 之后孩子们安静是安静下来了,卡米尔也醒了。卡米尔花了几秒钟的时间驱走睡意理清头绪,接着用万无一失的借口完美地瞒过了孩子们,雷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当事者,差点要信以为真。 送走王城底下的好事鬼们,两人决定走偏僻小道回宫。 路上。 雷狮率先打破沉默,“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卡米尔你这方面居然也能信手拈来。” “我不会对大哥说谎,但刚才是很有必要的。”卡米尔认真地回答,“毕竟大哥这次没有考虑周全……也只有出此下策。”他话音里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完全是睡眠不足的状态。 “这次是我大意了,我可不想回去被那些老家伙们反复念叨。啊对了,”说到这里,雷狮突然想起了什么,扯嘴冲卡米尔笑:“身体怎么样?还觉得痛吗?” “………”卡米尔双手揪紧棉袍,低头不语。 “嗯?”仗着身高优势,雷狮揉乱卡米尔的软软的额发,嗯没错…昨晚也是这种手感。 “别说了大哥,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赶快回宫。” 看到卡米尔发红的耳朵,雷狮心知肚明也不再多过问,有些事情就需要看破不说破,慢火熬煮的糖浆才会好喝啊。 细火烹饪,来日方长。 END

冬夜·雪

囿岛: #还是短完 在这个国度,雪是最不稀奇的东西,一片两片三片,自由飞旋,缓缓飘下,落在帽檐的绒毛上,融化于指间。 “进来,卡米尔,风暴快来了。”雪地上搭建起一顶深色的小帐篷,雷狮用力固定住钉入地下的木桩,回头呼喊站在不远处的人。 可他出乎雷狮意料的,没有立即走过来,卡米尔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后又侧回头望着上空。天空映成一片苍白,鹅毛细雪纷纷扬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多。 “你在看什么?快过来。”要是条件允许,雷狮也不想打扰这一刻。只是如今的雪原气候瞬息万变,不经意的每一分都将成为沙漏里最后的一撮砂。 听出兄长话里的微怒,卡米尔回过神来,跟着雷走进帐内。帐篷才搭建好没多久,帐内气温还很低,但没了呼呼大作的风总归好受了许多。卡米尔解下外袍的时候身体受寒抖了几抖,雷狮看见直接一句“穿上”把他想要说出的话给完完整整哽了回去。 卡米尔眼神晃晃,最后垂了下去。这不合礼数,他在心里想,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双方必须脱下外袍着整齐衣装交谈,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雷狮瞟一眼卡米尔揪住外袍的手,出声劝道:“不在皇城,没那个必要。” “好的,大哥。” “不说这个了,我想问的是,你刚刚在看什么?”其实是想问刚刚看什么那么出神都忘了马上回应。 “在看雪。” “有意思,你发现了什么?” “并没有…啊嚏……”一场没什么意义的谈话被不大不小的喷嚏打断,卡米尔抬起右手欲擦,余光又一次擦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一时间心绪倾泻意识升空,忘了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而在他努力整理措辞的时候绯红色悄悄爬上他的耳廓。 这一切被对面心如明镜的人尽收眼底,“卡米尔,看我。”雷狮好笑地伸出双手搭上卡米尔的肩膀,轻拍一下后空出一只手抚上卡米尔的脖颈,位于脖颈上的颈环是非常重要的身份认证,一旦损毁将会丧失公民身份沦为任人驱使的奴隶或流离失所的流民,因此脖颈是人最敏感的部位没有之一。 而卡米尔居然没有丝毫的条件反射,雷狮今天头一次感觉诧异,心中随之淌过一阵暖流,将寒意和躁意驱散殆尽,他开口,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敲击在卡米尔心上。 “我想听你亲口说。” 卡米尔睫上的雪绒因为帐内陡然升高的气温融化了,化成小水滴滑落脸庞,合上又重新睁开的眼睛暗含确信,漫上欣喜。 “嗯,我喜欢大哥。”卡米尔听见自己这么说。 这之后他得到了一个吻,冷冽又炽热,令他恍惚间想起进帐前看到的雪,想起它落在鼻尖上冰冷的触觉,以及接受刺激的皮肤下加速流动的暖热血液。 凛寒之下是血脉喷张,严冬过后便会春回大地。卡米尔阖目,攥紧了左拳。 END

冬夜·戒指

囿岛: #短完#冬装雪国私设,包含年龄操纵 静谧的蓝色停留在他的指间,一汪潭水上又像有星屑轻轻掉落浮在表面,宝石的四周被精致的透明水钻环绕,将颜色稳妥地衬了出来。 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卡米尔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雷狮手指摩挲蓝宝石,慢些将套在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取下来,转而套进无名指中,一系列的动作顺畅娴熟,没有丝毫停顿,好像在心里打过无数次草稿般。 雷狮向正上方伸出手,城外白雪覆盖的地面上反射进来的强烈的光,使蓝宝石闪烁着点点光芒,像是一颗散发着白金光芒的星从幽蓝色中快速升起,悬在空中俯瞰这片海域。 思及此,他愉悦地扬起嘴角。 骨骼长开的手掌大而厚实,早就没了年少时稚气的圆润,它棱角分明,端正凌厉,一如他如今的身份,一如他如今的心。蜕去狂躁的雷狮,保留下自由与张狂,这一次不用叛逆与逃走的方式实现价值,而是身居高位,兑现心中的承诺。 历经苦难的过程中,有一股潺潺溪流悄无声息地,连绵不断地流进他的心里。 加冕仪式上那双纯粹的眼睛里,浮现几不可见的微笑。雷狮接过木盒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卡米尔的外袍绒毛,在这冰天雪地里最普通的玩意儿,瞬间在他的心上挠了一痒,毛茸茸的,雷狮正眼看着面前还矮上一个头,微垂着头的他弟弟,说不出的情绪升腾而起。 再往前回忆一些,再往前追溯,还有什么? 接过木盒时听见他分明地说出“恭喜大哥” 是卡米尔独自在图书馆看书的身影,怀疑自己看错的泛红的耳尖,还是他一条条卓有成效的,饱含见解的建议,亦或是一句沉稳有力的“遵命”。 细细一想,还有更多… 雷狮打开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指环,它的内侧刻印着小小的黑色五角星。这是卡米尔日常佩戴的指环,只不过从来没有人发现其中的秘密罢了,如果不是他突发奇想想要整理杂物,又怎么会注意到被故意放在抽屉最角落的指环。 “其实啊,卡米尔,我是知道的。” 雷狮抬手亲吻位于无名指上的宝石,挺早时候他就觉得那蓝色十分的眼熟,如今想来那就和卡米尔眼睛的颜色相差无几。所以这算是你隐晦地表达把自己送给我的意思?雷狮意味深长地笑。 然而当事人还在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床上熟睡着,昨夜疲惫的脸色因为睡眠调整渐渐好转。 雷狮走到床边,轻轻拉起卡米尔的左手,将小巧的指环绕过中指套进了卡米尔的无名指中。 晨光正好,将两人包裹在一片银色之中,柔软的像一场易碎又温暖的梦。 END (隐晦的糖)

一个并没有多长的长评,《镇命歌》

囿岛: 激动得上下乱蹦的庚先给泡菜献上一百朵花花和一百颗心心! 然后进入比较短的正题。 主人公的设定初衷是:以第三者的视角和感觉来叙写雷卡之间的事。但如果以人的身份进行,时间跨度就会拉得太长……不好掌握了orz,所以选择鬼魂这种即现即散的东西。 关于这个鬼魂呢,出现的时间长度是一两个月左右。它自己是觉得挺没趣的,深山老林里天天就守着个破庙(没想过离开),唯一乐趣是看着各路红尘旅客参拜祈福,伴随着老神棍的敲钟声。 真的很喜欢泡菜长评里将它和卡的心愿牵在同一条线上!!!它想要的是早入轮回,不是浑浑噩噩地干不了任何事,仅留一股意识。所以它会觉得为他人作嫁衣裳也算给自己短暂的魂魄生涯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但是这里特别想要强调的是:看惯了那么多心浮气躁被世俗困扰的来客,鬼魂无疑是非常欣赏卡那种纯粹的虔诚,他愿意帮这个忙原因在这里,它对卡这个孩子是有好感的!(实力吹鼓卡卡) 雷的话其实因为性格把握不好不敢多写,就让一些细碎的描写带过了。写的时候没考虑到,不过认为他察觉到了或者他自己对卡也有相同的好感也可以?(赞美泡菜) 最后老神棍balabala,可惜是个倒霉蛋~明明知道有不能成功的风险(他也不知道雷死没死),但抵不过卡的诚挚委托(?)还是提供帮助了……古书是他祖上传下来滴,古书的上一任主人是他母亲,他母亲是个神婆,年轻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到了很多绝妙秘术,匆忙记下→导致笔记非常凌乱。 老神棍一开始是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认为这种秘术可以救人治病,但年岁渐长后发现这些玩意给人带去的更多的是痛苦,如鬼魂所见很多是情毒,比如秘蛊(。)!但因为年轻时太潇洒风流,一时名声大噪。各地权贵都想邀请他施法,有些权贵势力太大不好明着推辞万一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他就躲到深山里干起了敲钟的职务。 “镇命歌”是古书里有记载的,老神棍会唱! 每当一种情毒破解时,老神棍都会哼唱起这首歌,无论隔着多远距离,被施术者都能听到。 它是为了告诫人们:鬼神之术已经消除,缅怀过去已经没有意义。 好多长评里的点都特别好!!!碍于时间原因没能一一说了55555。最后的最后,疯狂赞美泡菜! 也希望泡菜天天都能有好心情呀~!认识你是近期最最最开心的事儿啦~! 晚安啾咪。 早安啾咪。 💓 是旋风哭泣的庚。 家庭泡菜100例: @知更鸟被扼杀 说好的长评,,,,恩。 各位看官,有不足之处还望指出,谢谢。 那么接下来,我要开始瞎叨叨了。 一切都以乙乙设定为主,我就主观臆断下... 看故事的话,魂魄与两人扯上关联也是必然的,在冥冥之中有那么一双手把芸芸众生的未来延长捆绑,于是人们察觉并祈求。魂魄其实是相信且期望着自己能够得到自己所愿,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正视自己的心,而他所求的,很可能是实现自己的一点点价值。 卡顶多算是因为外因无法正视自己的心,他与魂魄都是心有不甘,两人之间的线算是扯到了一起。 [鬼魂探下身,嘴角靠近少年耳边,细声说道]还好雷总看不见啊。wodema我们这些看客看起来简直找死的节奏。(我错了我不应该跑题 接下来这句[“说说看嘛,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实现它呢。”],个人认为是呼应上文我所理解的魂魄的愿望。 养过猫的人应该都知道,搬家或者换主人时,最好带上它所熟悉的小物件。动物尚且这样,人更不必说了。卡卡来到一个新环境,孑然一身,什么都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心中自然是萧索孤寂,这时的一把伞就显得尤为珍贵。 那是一种瞬间找到了依靠的感觉,卸下心上的千千万万情绪,更可贵的是那一瞬间结下的因缘,从此种在心上,任何人都不敢狂言说可祛除。 一切都以大哥为重,一切都可以放在一边。 当时真的可以说是友情与亲情在陪伴玩乐中升温,真是无忧无虑的年岁。 家族会议上的选择,之后的回绝,这些应该都在卡卡的意料之中。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无法控制,而家族决策层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应得的利益与家族的荣光有任何闪烁的——他们所追求的是永恒不变的荣耀与高高昂起头的资格,他们绝不会让哪怕一个小小的变数发生。 好吧多插一句嘴,在他们眼里卡卡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一个和他们家族中精英关系要好的籍籍无名的小辈,关系要好就代表了他们的精英可能会为了这个小辈而做出什么有损利益的事情——不论是战死还是不再冷静理智,哪怕一点点都让他们心里膈应;如果这个小辈战死了,不说精英会如何,本家派出的人折在战场上,这都足以成为污点,更何况不知道旁人会怎样就这件事情嚼口舌。 种种原因,他们最终没能一起上阵(说实话敲想看吊桥效应xxxxxx 我能再插一句嘴吗!要是咱们雷总撒泼打滚执意要求,决策层会不同意吗!我说他就是发现了自己的想法,有点临阵脱逃的意思“啊,我先浪一圈,咱回来再说结婚的事。” 这家伙已因胡言乱语被打死。 然后就忽然悬疑起来了,[“你觉得他不在了,那么你身后的人又是谁呢?”] 不说鬼被吓到了,我都觉得有点惊悚。 get*暗线一条 覆满灰尘的古书与上文书房对应?或者说这其实是老神棍的书才会落在侧厅?说不定是个女人的画图本子而后面被慌忙在阴暗处拿来抄下自己所看到的?既然是秘术,看来这老神棍也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啊。 可喜可贺,魂魄终于不负众望开窍了。 不行我越发觉得魂魄他毕生愿望是实现自己价值......然后解脱。 结局也都看到啦!HE!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真的是看完后觉得自己太不靠谱而且词汇量严重不足。。。。后文的暗线整理真的gdskjhbasyioasjklwjkowe(词汇量不够只能脸滚键盘代替) 乙乙你今天心情好吗!!!请务必一直将愉快心情保持下去啊——虽然一天快到头了,哎呀不过这不是还有明天吗? ———————————————— 这个人写故事总是写到后面就放飞自我,所以说后面写的一塌糊涂还望海涵...(要脸? ———————————————— 来自一个要脑洞没脑洞要文笔没文笔的咸菜,

镇命歌

囿岛: #17.3.19#雷卡#原曲:瀧沢一留《镇命歌 -しずめうた-》 1 落樱飘摇,钟声响起。 今天在神社佛像前合十祈祷的人是谁呢?藏匿在堂柱后的鬼魂悄悄探出脑袋。 身为一缕魂魄却能住进驱邪圣地这种事任谁都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吧,可它偏偏就真实地发生了呢。一开始还有些许不适应,到后来幡然醒悟:连身体都化作虚无幻灭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即使心中认定,平淡的生活却一如既往地平淡着,鬼魂观赏够神社后院的枯树衰草后,将目光投射向每天出入神社祈求幸福的人类。 鬼魂在心底轻声嘲弄着这些匆匆过客,安乐之所若只是祈福便能获得,那侵染于红尘中的因缘起伏所埋藏的苦难,难不成都是写满命格的废纸一张吗? 此时它随意摆弄着桌上的香火炉,好玩地吹起半捧香尘。旁人自然是看不到的,甚至连平时管理神社的瞎眼老神棍都看不到。 后来当它回忆起这件事来时,也不知道是天时地利人和哪条对不上号了。 鬼魂玩够了准备回去阴暗处自个儿继续呆着,转身后便猝不及防地碰上一对海蓝色的眼睛。 眼睛里略微闪过一丝惊愕,很快又回归平静。 鬼魂歪头打量着眼前这位虔诚的信徒,它认得他,每周三次,每次都是傍晚黄昏时分。金色的晚霞波浪于天空流动之时,他便准时出现,轻轻跪在这逼仄厅堂中央的陈旧香蒲垫上,眼睛阖上,双手合十,姿势可谓是非常标准。 离去时间也是固定的,在温柔的夜幕下,身披月辉回还。 来时淡然,去也淡然。 这样的人会被什么样的执念所牵引? 它突然来了兴致。 2 “你能看见我?”鬼魂直截了当地发问。 信徒,不,姑且称他为少年,再次朝它所在的方向眨眨眼睛,似乎无意回应问题。 鬼魂向左走一步,少年的视线随之移动。 鬼魂向右走一步,少年的视线随之移动。 鬼魂蹦了蹦,少年索性闭眼不再瞧它。 “看来你真的能看见我呀。”鬼魂显得有些兴奋。 少年没有反应,例行完成他自己的事。 “别这么冷淡嘛,让我猜猜,你经常到这里来,一定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或是为哪个重要的人吧?” 鬼魂轻轻踩踏脚步,一步两步轻易跃到少年面前。 “我想听你的故事。” 鬼魂探下身,嘴角靠近少年耳边,细声说道。 少年纹丝不动。 “说说看嘛,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实现它呢。”它轻笑道。 澄澈的眸子再一次对上它的视线。 鬼魂在心底偷偷一笑:老神棍,对不起啦。 3 少年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4 这是一个非常简短而朴素的故事。 空中回荡着响彻的钟声,也是一个这样金光粼粼的黄昏。 新生儿呱呱落地,可周围却并没有来自母亲的温度,没有长辈的关怀与悉心照料,他的出生搅乱了一滩陈年旧月的死水。 幼时他蜷缩的躯体从并不保暖的旧袄里裸露,他哭累了,于是将嘴巴系上,学会沉默。 稍长时他将额发上的垃圾碎屑清理干净,他的心灵从此闭塞,长久沉睡。 踏上大宅的门槛那一刻,他真希望自己就这么永生永世迷惘,无边无际长眠下去。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浸湿他的衣衫,料峭寒意爬上背脊,他打了个大喷嚏。瞧瞧,第一天来就诸事不顺,以后更加可想而知了。 身后渐响的水溅声,一把白色油纸伞给予他安全庇护。 “动点脑子,这么淋下去保准会出事。我可不想新家人入住第一天就下不来床,我还要拉你到处去玩。”这是强硬的声音刻意放软的效果。 送伞之余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男孩要他称自己“大哥”,问到原因男孩摆出一副很酷的表情没有说话,惹得他哭笑不得。 后来大概是为了履行承诺,男孩总把想腐烂在书房里读书的他拼命拉出去,再三推拒最后不得不妥协。 孩子的嬉戏玩闹,透亮美味的苹果糖,造型奇特的风筝…等等等等。 两人的友情与亲情在一次一次的玩乐陪伴中逐渐升温。 响彻耳畔的钟声却已响起。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传入皇城,氛围陡然凝重,各地世家要起带头作用,要从其子嗣中选拔精英加入征军队伍。 庄重的家族会议上,他目光闪躲地盯着如今已身形强壮的男孩,发现他的眼里燃起一簇簇明亮的火焰。 他小声开口说道。 “大哥,我也想去,一起吧。” “行,一起。” 他看到男孩眼里的红橙色欲夺眶而出。 最终这件事被长辈们一口回绝,他蔫搭搭地退下,再也没敢提起。 忧郁的日子果然过得很快,眨眼间当他再睁开双眼时,眼眶里只投射进全副武装的身影,双腿夹紧身下一匹快马。一人一马,驰骋而去。 背景映衬又是一片暗淡夕阳。 耳边回响又是一阵刺耳钟声。 这以后,发生了什么呢。 他应该是没有再回来的。 双手合十的少年如此诉说。 5 鬼魂皱眉听完这个故事。 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它强打起精神,朝卡米尔示意。如果它没记错,少年是叫这个名字。 它朝他身后指了指。 “你觉得他不在了,那么你身后的人又是谁呢?” 鬼魂猜想,如果卡米尔描述的是正确的,那么一定和此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体型相貌相差无几。 少年闻言转头张望。 他难得地蹙起眉头,疑惑道:“哪来的人?” 他的视线范围内,除了冷清的厅堂内设施,明明什么都没有。 6 这可结结实实吓到鬼了。鬼魂一时语塞,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 能看见鬼魂却看不见活人? 卡米尔垂眸沉殓片刻,又再次快速地转过头去确认:身后确实什么都没有。 他为自己的脑袋感到深深忧虑,为什么要和一只不知来源的鬼讲私密事情,还轻易听信它的胡言乱语,真是太愚蠢了。 扶磕下今天最后一个头,前庭内月色正好,像一帘薄透银纱。“今天也打扰了。”卡米尔起身拍打附着的烟灰尘屑,步履迈开,行进一片银白中去。 鬼魂目送他的背影。 那是一个缅怀过去的行者行走于时空通道中,彷徨着不忍离去。 有趣的人,它想。半晌后随意一瞥,竟发现刚才那位被卡米尔无视的青年隐在堂柱所投射的暗色里,脸色看不分明,看动作是有气无力地倚靠在柱上。 可怜的人,它又想。 不过这都和它无关了,它只是一只刚化形不久的鬼魂,还好死不死栖上这所破败神社。整日偷懒怠惰,没有修养可言,自然帮不上任何忙,刚刚的话完完全全只是引诱。 夜深了,该休息了。 黎明啊,请不要来临。 留给迷惘者更多时间吧。 它像模像样地祈求着,内心啼笑皆非。 7 新的一天来临,飞鸟的鸣叫划破黎明。 对它来说依旧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鬼魂手捧一本覆满灰尘的古书,它昨晚在一个早已废弃的侧厅床底下发现的。书的主人看起来根本不爱惜它,书页凌乱不堪,页页都有折痕印记,团团墨迹随意在书页上晕染,其间的文字已不能准确辨认出来。 它逐字逐句仔细理解,惊觉这本书的内容比自己的身世来源还玄乎。 书的主题是“鬼魂之术”,书页上繁杂的花纹肆意蔓延,枝叶招展,很可能是来自一个女人。神婆?女巫?除了她们谁还研究这个… 鬼画符似的图画上布满潦草誊写的咒语,虽然那看上去很像一条条蚯蚓在扭曲蠕动。 哇靠,太难看了。 鬼魂面色青白地继续翻开下一页。 是关于一种“秘蛊”的效用解释,大意概括是能激发人的灵眼,让他能看到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东方的七魂六魄,比如西方的恶魔。不过这不是全能的,要想实施这个秘蛊,就必须经过施蛊者和被施蛊者的一致确认,否则两人皆会遭强行施蛊的反噬而死。 秘蛊奇妙,付出的代价也很沉重。每一个人相对应地要献上一个“祭品”,可以是身边人也可以是毫不相干的人,这由蛊本身自行选择。并且由于施蛊过程十分复杂且不可逆,被施蛊者往往要承受被餐食心脏的疼痛,除非维系三角关系中的某一个离去,否则就是请最神仙的道士来作法,也是无法破除的。 鬼魂沉默地合上古书。 剥夺对尚且在世的一个人的五感,从而转移到一个心系的魂魄身上去吗。 这也太搞笑了。 午间的钟声这时传来,鬼魂扯扯自己的耳朵,腹里抱怨道:这鬼钟声越来越小,敲钟的老神棍怕不是马上要死了。 它旋即开始期待黄昏之时,这周已经过去四天了。 除此之外,它还止不住地想:他能看见身边人了吗?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对他投射的温柔目光了吗? 他能…… ……咦。 喂,不是开玩笑的吧。 鬼魂长久没转起来的脑子“咔哒”作响,它惊得冷汗涔涔,面色煞白。 8 踏着夕阳的霞光,卡米尔着一简朴书生装,外套一件棉衣,目光直射向厅堂上供奉的慈祥佛像。 这次终于没有谁来插嘴打断他的祈福了。 与此同时。 鬼魂坐在佛像背后,细细梳理事情的来龙去脉,它最后揭开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真相,鲜血淋漓到可怖。 它仿佛置身一寒冷冰窖,明明自己应该是再也感知不到温度的。 它该怎么办呢? 与其这样昏癫癫地漂浮着,自行了断早日投入轮回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它不曾留恋这里的一切,无论是一木一草,亦或是后山头里敲钟的老神棍,它甚至只见过他一面。 鬼魂不知道自己为何生在这里,为何会变成这样的虚无缥缈形态,它统统不记得。 但存在即合理,它生于此,一定是携着特殊的命运机缘而来。 鬼魂悄悄探出头,像第一次打量卡米尔那样重新瞅他。啊,那个男人又站在他的旁边,是陪伴着他一起上山的吗。答案其实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做他人嫁衣裳这样的好事能将我的名字载入名册吗,鬼魂轻声默念。 随后又苦笑连连。 我怎么会有名字呢。 看来不止他,连自己都昏了头。 9 就在鬼魂下定决心的这天晚上,事情发生了变数。 看着自己逐渐透明,越发漂浮的身体,什么想说的都说不出来。 哦,那就这样吧…… 它潜意识里冥冥想:说不定明天一早或者傍晚我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10 落樱依旧散落,只是钟声不再响彻。 卡米尔瞪大眼睛,看着之前的鬼魂在他眼前化作烟雾逐渐消散,流光彩霞之下,一缕白烟衬得此时此景仿佛仙境一般。 山那头传来老神棍用粗砾嗓音哼唱的歌谣,声音微小,但卡米尔就是能听得清晰。 渗透着历经沧桑的混浊歌喉的是悲恸的旋律,令人忍不住湿润眼眶。 伴随着歌声响起的,是? “安乐之所在那遥远的地方,送行之火昭示着终点。” 卡米尔感觉到有人揉了把他的头。 “远方响起镇魂之音,如今也已陷入沉眠。” 他侧过头看去。 “残月再将圆满。” 紫色的眸子是他一生中看过最美的风景。 “重演着再会与离别。” 卡米尔不可置信。僵硬起身,步伐趔趄地投入身前人的怀抱。 是温热的,有温度的。 压抑许久后怒放的花朵侵染上温柔的色彩。 END 觉得应该差不多都理清了 “雷很久没回来,战场上瞬息万变于是卡以为他已经战死沙场。因为心中不能明说的情愫与执念,他宁愿承受痛苦给自己下蛊,为了能见到大哥一面。” “但其实雷并没有死,自然不会有游离在世间的魂魄。所以施蛊从根本上来说无法成功,老神棍施的蛊最终降在住在神社里那只鬼魂的身上,这是卡能看见鬼魂的原因。” “作为蛊的祭品,它剥夺了卡对归来的雷的五感。” “雷发觉卡看不到时,一开始其实是很激动的,但冷静下来后决定要好好补偿他自己不在的这些年的陪伴,即使卡感触不到。” “最后的最后,鬼魂发现后就是一个契机,无论它是否愿意,最后都会消失,于是蛊被破解,卡终于能感受到雷。” 这一切一切,其实都是卡内心的对过去和未来压抑的迷惘所致。 鬼魂就是个半路拉进来的临时演员,跑腿的啦! 最后狂推瀧沢一留的镇命歌!

风沙星辰

囿岛: *晚自习读完小王子于是就有了这个想法 1 皇子踏上这片只有方寸大小的土地,红色披风留在身后,随着步子一甩一甩。他走到餐桌旁端正坐下。这个豪华的餐桌占据了这个狭窄星球的大片空间,洁白的桌布边绣上繁复的花纹,食物一一摆放在桌上,放眼望去清一色全是甜食。 小孩定时定点出现在席位上用餐。 三十多天来无一例外。皇子默默想,或许更早时候就是如此了,只是他还不曾发现这个星球。 2 第一天。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皇子开口问道。 “你要吃吗?”小孩像根本没听到他的发问,将一碟蛋糕递到他眼前。 “不用了,谢谢。”皇子推拒道。 “…哦,好的。”小孩持碟的手缩了回去,眉眼里浮现失望。 3 第二天。 “为什么天天固定时间用餐呢?” “固定作息时间对我来说很重要。”小孩说完吐了吐舌,急匆匆地端起旁边的玻璃杯,闭眼灌下半杯水。皇子定睛一看,是倒霉的黑巧克力味。 “只有保持充沛精力,我才有时间去想那件事。”小孩优雅地擦净嘴角的碎屑。 “哪件事?” “看星星。”小孩目不转睛,叉起另一块蛋糕。 4 第三天。 “甜食很好吃吗?” “唔。”小孩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回道。 皇子心想:我猜是水果味的。 因为他嗅到了水果的芳香甜蜜。 5 第四天。 “吃这么多小心得龋齿,拔牙可是非常非常疼的。”皇子吓唬他道。 小孩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过一会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怕。”他回应。 “比起拔牙,我更害怕一个人。”他想了想继续补充道。 皇子蹙眉沉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6 第五天。 “愿不愿意离开这里?”皇子将话题引到另一方向。 “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参考你的意见。” “…”小孩的腮帮停止鼓动。 “?” “……我在犹豫。”他低声回道。 7 第六天。 一片安静。 第七天。 没有人发言。 第八天。 第九天。 …… 8 很多天后。 “你很像我的一段记忆。”小孩侧头,严肃地对皇子说道。 “每当我抬头看星星的时候,就会想起你。” 小孩言辞有些激动,因为他发现这个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向他提问,也没和他说话了。具体不清楚是多长时间,他自己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能做的只是日复一日地准时进餐。 皇子依然一言不发。 小孩失落地耷下脑袋。 9 夜晚时分,小孩戳醒昏昏欲睡的皇子,将他拉到一处空地上。 “不要不开心了,我带你看星星。”他边说边挥舞白嫩的手臂,兴奋地向皇子一一介绍,从夜空这头数到那头,讲到口干舌燥。 “你现在快乐吗?”皇子适时打断他,问。 “看星星是最美妙的事情,我觉得他们在对我笑,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孤单一人。”小孩静静说道。 “那如果我能让你不再受孤单侵扰呢?” 10 “跟我回去吧。” 满天繁星下,皇子认真望进小孩澄蓝色的眼瞳里,轻声邀请道。 11 小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但在对方炽热的视线注视下,竟什么也说不出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皇子捧起他的脸,于他松软的额发上印下深深一吻。 思绪情感在心底爆裂开来。 这还没完。皇子垂下头啄住小孩的嘴,想要浅尝辄止,却又忍不住地仔细舔吻。 小孩怔怔愣住了。 12 看什么星星。 你努力想追觅的那颗。 不正在轻柔地抱着你吗。 13 沙尘被气流扬起,那是聚集在星球旁的宇宙尘埃。 两人向悬挂于夜幕中最明亮的那颗星辰飞去。 END (这颗星辰就是雷王星啦x)

记录(2017.2.13)

囿岛: #亲吻手心# 幼年时期有些“小野狗”属性的卡米尔在成功地被大哥的甜食“驯化”后,在忠诚度(兄控程度)“噌噌噌”飞涨的时期,笨拙地握住兄长的手,脑袋里也不是很清明。 “贫民窟那时候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呢”默默想着然后在兄长的手心里无意识地印上自己的吻。 雷狮了然地看着,嘴角勾起弧度。 作为皇子,对这种表达心意的方式自然是最熟悉不过。 『时间线回到正轨,某海盗团狩猎野营的一个晚上,设定是雷狮喝了假酒x』 雷狮脚边歪斜滚动着几瓶易拉罐。 眼神迷蒙,视线转移到身旁正统计当日所得积分的卡米尔身上。 蔚蓝色的眼眸正认真地浏览着电子屏上滚动的数据。 “应该这样看着我。”雷狮心中莫名笃定,被酒精麻痹的躯体仿佛催生了一股新的力量,亦或是一种冲动。他起身快步移至卡米尔身边,执起卡米尔垂落在裤缝旁一臂的手腕。随即摊开他的手心,却没有吻下去,仅仅是呵出一股弥漫着浓郁酒精味道的气息。这之后的抬眼,便看见那副浑圆透彻的蓝色正担忧地注视着自己。 “大哥……”少年小心翼翼地开口“…果然是喝得太多了吧…”声音闭塞下去,到最后化作一阵轻声的叹息。 正想将兄长架回帐内休息的卡米尔,突然在面前快速出现的紫瞳中看见了自己,如一道狂雷乍惊般击打在他一贯沉静的心上。他不自觉地颤了几下,不能动弹。 海盗头子掀开自家弟弟的帽子,将一个带有刺鼻气味的吻印在了卡米尔的额发上。 “…这是回礼。”雷狮缓缓地说出几个字。 然后很没面子地一枕落在自家弟弟的肩膀上,事后任卡米尔无论怎么死推,怎么挣脱被他紧扣的手心都无济于事。

【雷卡】徐徐掉落 番外

囿岛: #全程意识流 Side A 这片丰饶富庶的土地上,存在一个备受民众拥戴的皇室政权。一天清晨,皇城坐落的山脚小村落里,卖报童高举手中晨报,奔走于弯曲狭窄的巷道中,“三皇子殿下出访回来啦!三皇子殿下出访回来啦!”他边跑边大声喊到。 与此同时,少年怯生生地踏上皇宫的第一级台阶。 少年是头一次看见如此辉煌宏大的宫殿,门口训练有素的侍卫向出访归来的队伍恭敬行礼,侍卫们手执的武器刀刃锋利无比,陪伴在他周围的侍从冲他温和地笑了笑。少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羽翼残破的鸟儿突然被安置进一个金色宽敞的笼子,它崭新的生活开始了。 白驹过隙,从最初的惊惶,到现在的处变不惊,少年从皇室图书馆的藏书中,汲取了大量养料充实自己贫瘠的认知。这使他的性格变得愈发静如止水;对心中人的憧憬,愈发强烈;追随的愿望,也愈发坚定。 心尖的种子不经意间开始抽枝发芽。 根系秘密植入心底。 随着时间的催化作用,日益加速盘踞少年的心房。 于是在某天下午,少年真切地感受到心灵的悸动。可是没来得及品味甘醇,就已经陷入重重忧虑中去。 潜意识中的抵触和想要靠近的欲念不断碰撞,激烈交锋,摩擦出苍白的火花。自记事起便颠沛流离的生活记忆深深烙入少年的脑海,囿于对不安定因素的本能厌恶,他是如此渴望安定。 就让它慢慢腐烂吧。少年静静地想。 Side B 少年听见来自过往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压抑数年的情绪从潘多拉盒子中倾泻而出,少时执拗的不安化作一股未知的力量,施加在少年漂浮的身体上。 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残忍落下。 病症与疼痛不断将少年扯入现在与过去交织的漩涡。失去自我意识的三天时间里,十多年的经历走马灯式地在少年眼前一页页翻开,又一页页掠去。 再次拾起这段被刻意隐瞒的感情,他才发现:原来力量已经变得这般强大。 幻灯片放映时,少年心中产生一个疑问。 难道对心中人感情流露得越多,病症的程度就会越发被削弱吗? 这简直…… 适时打住,少年内心的答案呼之欲出。 已经无法隐瞒了。关不住了。不能逃避了。 少年苦笑着,走出白色虚幻之地。 洒落在少年肩上的记忆碎屑被一缕清风徐徐吹落。 “魔法已经被解开。” 来自往昔的声音连同那固执的抵触之情,片刻后消失不见。 END (诡异魔法的源头,是卡对这份感情潜意识里的抵触,所以它会随着卡对雷心意的表露逐渐失去效力。选择在主线的时间里发作,看起来有些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感觉。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下次再见。)

【雷卡】徐徐掉落

囿岛: #HE#ooc私设均有#歌词衍生→〖徐徐掉落的魔法已经被施展了吧,那是谁都无法解开的魔法呀。〗 【1】 卡米尔翻身扭动手臂,灼烧的刺痛从手指尖端蔓延开来,不自觉地抽搐着。 “卡米尔。”他听到一声轻唤,却分辨不清那声音到底从何而来。 找寻未果,卡米尔停止左顾右盼。他几乎可以确信自己处在睡梦之中,可是刚刚那道尖锐的疼痛感又该怎么解释。盯着掌心出神,卡米尔想:原来在梦里也会痛吗? 这个梦可真奇怪。 “卡米尔。”那声音又呼唤了一遍。 之后的言语可是把竖起耳朵认真聆听的卡米尔给敲了个措手不及。 “魔法已经被施展了。”话音落下,酥麻的触觉替代痛感,卡米尔缩了缩手掌,突然意识到其质量的不正常。 异常的压力感越来越强烈,他难以直起腰枝。 与此同时,意识也越来越昏沉。 就好像,一根互相联系的线轻易断裂了。 报春的稚鸟衔来鹅黄色的暖意,凹凸星球一片春意盎然,这是卡米尔在这里经历的第一个春天。 也是一个特别的春天。 在和煦暖阳之下,厚实的针织手套却是每日贴身携带的必需品。被紧紧裹住的双手,引起了兄长的注意。 “卡米尔你的手受伤了?” 卡米尔轻轻摇头,帽檐低下一个弧度。 “既然没有…”雷狮的目光自帽子下移到卡米尔的双手,“那这是怎么回事?” “……冬春交际,还是有些冷。”卡米尔避重就轻地答,下意识地活动双手。 已经两周过去了,关于这奇怪病症的信息除了那个高深莫测的梦便没有任何线索,卡米尔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回想起刚梦醒时身体奇妙的触觉,像一粒碎石被掷入平稳如镜的湖面,虽然不至于激起千层浪,但多少也在心里根植了些许隐患。 如此看来,自己不能接触充满鲜活生命力的东西,否则会剧痛不止。不罢休时也强硬尝试过,最后竟落了个触觉尽失的后果…… 在春季,这个所谓的魔法……还真残忍啊。卡米尔想,苦笑着。 【2】 日子一天天过去,束手无策的焦躁使一贯沉稳的卡米尔越来越力不从心。总能察觉到兄长投来疑惑的目光,只是口头上没有明说罢了。 卡米尔没法对雷狮撒谎。 怀一颗忠诚不二的赤心,将所有光热全数供奉给自己追随的太阳,纵使悲痛缠身也绝对不能越线。是他界定的底线。 然而这一次他是切实慌乱了。 因为必须克制自己接触活物,神经质的错觉已经开始出现,无数次从漂浮的昏梦中惊醒,甚至疑心周遭事物的真实性。 凝望着兄长熠熠生辉的瞳孔,卡米尔内心却越来越沉重,几乎溺毙。 雷狮是头一个发现的。再过去几天,连佩利也发现了不对劲。 卡米尔一向沉默寡言,但最近沉默得似乎有些过了头。 雷狮问他,他也只轻轻摇晃下脑袋。最开始还会答复一些无关痛痒的原因,这几天开始,除了这循环了无数次的动作便再无其他。 大赛的进程紧凑忙碌,为了完成指定目标,海盗团全员在各个野外狩猎场来回奔波,只有晚上的睡前时间被空出来供团员们料理日常琐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雷狮意识到事情的奇怪之处,时间已经迈入入春后的第三周。 ……这已经不能被称为琐事了。雷狮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关于这个弟弟他了解得很清楚,卡米尔属于很有分寸的类人,不能说出个所以然自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但他仍对这件事心存担忧,坦白来讲,他有种不详的不安定感,逐日增进。 应该是没有隔阂的,他想着。 听不到卡米尔日常唤自己的几声“大哥”,果然还是会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大哥。” 卡米尔从浅眠中醒过来,娴熟的话语脱口而出。 窗外天空微亮,时钟指向黎明破晓时分。 卡米尔打开行程表,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这之后的一周进行的是野外狩猎。 必须要好好准备了。卡米尔想。 轻声推开房门,碎步经过其他成员的门前,不忘将整齐叠放在床头的针织手套放入背包。 要以良好的精神状态,消除他们的疑虑。 【3】 “佩利!” “老子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佩利前脚刚踏出房门, 抬眼就碰上帕洛斯一脸揶揄的坏笑。 “看这乱糟糟的头发,还真跟某金鬃毛发大型物种没有什么差异啊。”帕洛斯调侃完,转身给在反射弧中还没完全清醒的佩利一个潇洒帅气的背影。 “喂你这个人!”佩利在同伴每日关爱的问候下,原本蔫巴巴的暗沉金发似乎都散发光泽。 正想要发作时,后肩搭上一只手。 “啊……呃,老大!?” 雷狮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眼部微微凹陷,眼周浮现似有似无的黑眼圈,一副“缺少睡眠”的郁郁神情。 他强打起精神,努力将昨晚稀奇古怪的梦境记忆从脑中清除。环顾四周,雷狮扬起下颚,皱眉道: “卡米尔呢?” 天才微微亮的时候,卡米尔就出门了。 此次野外狩猎的地点附近仍有未知的疑点区域,信息也并未搜集完全。既然睡不下去,索性过来勘测下地形,然后赶在大家出发前回去吧。 如果说出门要看天时地利人和,那他今早出门前一定是忘了查看吉凶之兆。看着霸道横卧在眼前的壮硕树干,卡米尔无奈地想。 他弯下腰肢试图用双手抱紧庞然大物,喃喃着发动“无定之躯”,几次三番可还是败下阵来。余光瞥过被横七竖八的小木刺刮破抽线的手套,卡米尔决定乖乖地待在原地休息,储蓄力量,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几只飞鸟自头顶掠过,扑打着新生的浅薄羽翼。期间有一只幼鸟小心翼翼地停歇在他的帽檐,翅膀时而挥动,不时遮挡新升太阳斜散在卡米尔脸庞的热量。 欢悦的叫声令他动容不已。 旺盛的生命力是多么令人喜悦,欢欣的歌唱是多么令人想要臣服。 卡米尔着魔地伸手,欲往那鸟的方向。 眼睫扇动。 鸟雀惊走。 卡米尔的手还停滞在半空,远处危险气息的逼近已经率先激起他的警觉。 铁蹄声奔驰而来,急促的鼓点利落敲击在卡米尔嗓子眼上,一时将倾吐欲出的复杂思绪全部逼退至心底。 卡米尔的实力虽然不属强战斗力的类型,但经过科学的训练安排和自身本就不差的身体素质,在所有参赛者里属上乘的实力。如此强烈的威压是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大脑飞速运转,短短几秒就排列组合出几种不同的应对方案。 他揪紧缠绕于脖颈上的红围巾,叹出一口浊气。 未知的前方,隐约出现两根飘扬的白色头带,是从未向任何事物屈服的挺拔身姿。 都是幻觉。 卡米尔紧张地舔舐发干的嘴唇。 自己果然是生病了。 雷狮一行赶到驻地时,看到的是如此一番景象:黑漆漆的巨兽伸长脖子仰天长啸,与其硕大的体型格格不入的是四肢上精巧、短小的铁蹄,四足矗立深埋入泥土,因发力而隆起的肌肉雄壮可怖。尖利的牙齿死死咬合住绳索的一端,脖颈扭出一段弧线,似乎志得意满,很快就能将对面的猎物吞食入腹。 而对方使出浑身解数的小小少年的力量与之相比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唉唉这是哪里来的大块头?”帕洛斯惊讶道,脸上仍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玩味表情 旁边的佩利已然跃跃欲试,恨不能即刻就把这头罕见的畜生给揍个稀巴烂。 然而行在队伍最前头的身影最先化作一道惊雷,就这么弹射而出,一跃而起,分毫之后,重锤劈下。 雷狮红了眼。 数日堆砌的不安被这一场景彻底引燃,如声势浩大的浪涌疯狂袭卷而来,淹没了言语能力,也淹没了理智。 巨兽被狂雷的暴虐电成了个外焦里嫩的酥炸肉块,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巨响,白烟徐徐升起。 一方的用力突然失去。 卡米尔失力飞了出去。 发涩的眼睛难以完全睁开,视线模糊根本无法看清。虽然只有一瞬间的触觉,但他知道:他被一只温柔的手臂给拥住了。 仅一瞬,浑身的疼痛像突然复苏的新芽,猛烈地抽枝,在皮肤上,细胞里,恶毒地根植,尖锐地生长。 痛觉剥夺了感官,全身似过电般麻痹,虽然目还能视,耳还能闻,也还能嗅到气息,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卡米尔觉得自己漂浮在无形的空气之上,没有束缚,亦没有实感。 什么都触摸不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可偏偏,还能看见自己被他所拥抱。 真是讽刺啊卡米尔。 原本晴好的天气也被乌云所掩盖。 视野渐渐明晰,雷狮怀抱着他走到了一个安全区域。卡米尔依然沉默不语,只看见兄长眉上不悦的弧度,抬手试图轻轻抚平,即使经过内心快速测算,毫厘间的差错在力度上也表现出不自然。 既然这样,卡米尔伸出双臂,用自己所能支配的所有力量,紧紧箍住雷狮的肩膀。 感受到我了吗?他想。 最后用平静地语调,久违地开口道: “我没事的,大哥。” 【4】 雷狮没有防备地接受怀中人突然的拥抱。 肩身骨骼被卡米尔一用力,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雷狮俯首挑了挑眉,心想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落地的卡米尔踩踏着轻盈的步履,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地跟在队伍末尾。如果不是身后斜长的影子拉拽他的思维,周身触觉中诡异飘忽的空白,早就嚣张地将他卷入漩涡中去了。 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卡米尔盯着自己的脚尖,想着。 被锁上门的触觉犹如一面玻璃,强势地横亘在卡米尔与世界之间,脑中的真实不复存在。 至少还能看见,至少还能听见,至少还能…言语表达,我该庆幸吗,该高兴吗…………卡米尔看向队伍最前头。这到底是什么脑残魔法? 夜晚时分。 “好了,把你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雷狮在卡米尔身旁坐下。 卡米尔端正坐在一方峭壁的大块岩石上,正对面俯视下去是一丛排列紧凑密密麻麻的林层,此时全部沉浸,溶解于一片黑暗中。 “不许不回答,不许转移话题。”雷狮看见自家弟弟唇线紧抿,补充说道。 本来张嘴欲言的卡米尔目光直视前方,脑袋里飞速组织着合适的语言。 半晌后,他启唇道:“…大哥,我不是有意隐瞒的……事情来得太突然,又难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转头瞧见雷狮认真地盯着他,没有作声。 于是卡米尔继续说道:“我得了一个怪病,不能和有生命力的物体接触,否则会引发剧痛甚至失去触觉。” 卡米尔描述的语气平常公式,就好像只是在阐述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普通事物。 雷狮却听得直蹙眉,他是有猜测过原因,只是没有一个是这么非正常的。 “所以我随身携带这个。”卡米尔掏出手套,上面针线大部分已经抽丝,显得凌乱不堪。 对面仍然没有声音,卡米尔没再继续说下去。 雷狮盘膝而坐,一手撑住下颚,另一只在同边膝盖骨上有节奏地上下敲击着。 脸上没有显示出不悦之色,但卡米尔知道他生气了。 又是一片安静。 “你知道我不是气这个。”雷狮先开口。 卡米尔乖巧点头。 长久养成的惯性思维驱使雷狮伸手想要揉揉卡米尔的发旋。动作到一半想起他刚才说的病症,手只能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注意到大哥动作的卡米尔,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起身用头顶向大哥的手掌。 “没事的,大哥。” 卡米尔看着雷狮的手臂被顶起一个弧度,估摸着是顶到了,又顺势蹭了蹭。 “只要不是我主动去接触,就还好。” 你也不敢主动。 卡米尔心尖冒出一颗幼嫩的芽尖,这么叫嚣着。 【5】 雷狮望进卡米尔眼中一汪宁静无澜的清澈蓝色,想要发作的气焰顷刻被浇熄。不知怎么的,对卡米尔,他总没法生起气来。 “以后不许瞒着我。”想了想还补充道,“也不要瞒着大家。” “嗯。”背后传来的声音清晰,坚定。 得到肯定答复后,雷狮沿来时道路离开,留下卡米尔独自一人在身后。卡米尔目送他,复杂思绪盈满眼底,袭上心头。 这一天晚上,卡米尔睡得十分安稳。没有梦魇萦绕,没有惶恐不安。梦境里不复惊涛骇浪的风云剧变,仅流出一条绵延不绝的叮咚溪泉。 再睁眼,又是新一天的早晨了。 惯例地好活动开韧带及四肢,卡米尔惊喜地发现散尽的感知力正在慢慢恢复,身体终于不再是被抛至云端的虚浮感,而是真实的,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昨晚对兄长的倾诉卸下卡米尔一部分的思想包袱,他的心情难得放晴,升起一轮可以与这春日媲美的小太阳。 白烟飘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可口诱人的食物香气,另外三人早已团团围坐在生起的火堆旁。卡米尔一拍额头:起晚了。 “晚起的卡米尔可少见得很啊。”帕洛斯注意到卡米尔迈进的步履,故意打趣道。“老大,这什么时候可以吃啊!”一旁的佩利双目发光,聚精会神地对烤制得焦黄流油的肉块,左瞧右瞧。 卡米尔扫视旁边两人一圈,视线最后落在正中央手执烤串的人身上。 “大家早上好,抱歉我起晚了,耽误了今天的行程,大哥。”弯成四十五度的纤细腰肢,表达着歉意。 “不碍事,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雷狮抬眼,手挥了挥,“佩利,你的这份好了。” “谢了老大!”佩利迫不及待张口就咬,热情吃起来。 “啧佩利你就不能优雅一点…”这边帕洛斯闲时无聊的嘲讽絮叨又开始了。 “过来,卡米尔。”雷狮朝他招了招手,将金属食盒从背包里拿出,打开后里面盛着一块泛金黄色的烤肉。“给你留好了。” “谢谢大哥。”卡米尔移步熄灭的火堆旁,伸手接过食盒,戏嚼慢咽吃着,不到一会儿,就都拆食入腹了。 暖饱过后,卡米尔方想起已经变动的计划,看来必须要进行调整了。他起身拍打净黏着的尘土,对另外三人留句“我去重新安排狩猎方案”抬脚欲要迈出。 一股轻柔的力量勒住他的脖颈。 卡米尔回头发现雷狮拉拽住了红围巾的尾端,便收回脚,侧身问道:“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难处别憋在心里,大家会一起帮你想办法的。”雷狮揪紧手中的红围巾,吐出的字词强硬有力。 卡米尔听闻后露出个浅笑,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我不会隐瞒的,像今天能感受到的,我的触觉在慢慢恢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完全好了。大哥不用担心我。” 说罢离去。 待卡米尔离开后,仔细思索后的雷狮面色有些发白: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拿梦到的东西当玩笑看了。 唯恐它变成现实。 帕洛斯正日常逗趣佩利,回眼瞥见雷狮的脸色,心底“哎呀”出声。 【6】 这本就是件稀奇古怪的事。 所以事情的发展总与人的预料背道而驰也就不足为奇了吧。 雷狮将指骨摁压出“咔哒”声响。他现在感觉不到悲伤,只有满腔的愤懑无从宣泄。卡米尔昏迷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前的场面仍然记忆犹新:新制定的计划按正常流程走到一半,本应全速引诱猎物深入陷阱,身后指挥走位的人却突然没了声音。反应迅速的雷狮立即调转方向,接下来便看见那险些让他耳目眦裂的一幕。 对于凹凸大赛官方的权威医生再三保证:“参赛者卡米尔绝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还请不要过度担心”之类的话,听得厌烦的雷狮不是客气送客就是直接狂躁地实施冷暴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升起又落下。 几只飞鸟时不时停歇在病房的窗檐上,振动洁白的羽翅,扑棱几下又飞走了。 【7】 卡米尔醒来的时候正值黄昏。 接到消息的雷狮,连到手的猎物积分都没来得及清算,拔腿就朝中央医院的方向奔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推开房门的一刹那,雷狮觉得卡米尔望向自己的眼神和往常有些不同,但自家弟弟终于苏醒的喜悦令他无心顾及那么多了。 “大哥。”卡米尔逆着夕阳的余晖,唤到。 那一瞬间,雷狮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请过来一下。”天黑得太快,雷狮看不清卡米尔脸上的表情。 卡米尔拉过雷狮的左手,扯掉手套。 “你的病……”雷狮瞧见没有丝毫不适的卡米尔双手捧住他的手,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卡米尔忍着痛楚,屈指描画起兄长手掌心的纹路。 “曾经我很憧憬大哥。” “大哥是引领我走出黑暗的一道光。” “从那时候开始,我决定要终身成为跟随大哥的那个人。” “无论何时都对大哥完全忠诚,绝对不会生出二心。” 随着情感的流露,痛感逐渐消失,触觉逐渐清晰。 想到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卡米尔迟疑片刻,深呼吸后继续说道。 “但我错了。” “虽然潜意识里无数次的抵触,也根本无法割舍。” 卡米尔突然抬头,望进雷狮的紫眸中。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试图从雷狮的眼睛里找出一丝厌恶来阻止自己,但里面什么也没有。 卡米尔闭上眼,在雷狮的手掌心上胡乱移成一个心形轨迹。 然后睁开眼,注视着雷狮的眼睛: “我喜欢你,大哥。” 话音刚落,卡米尔察觉到指间细胞传来重生的欢欣雀跃。 那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 属于兄长手掌心的纹路和完整的热度。 看到了,对面人嘴角勾起的弧度。 “魔法已经被解开。” 来自遥远往昔的声音片刻后消失不见。 END